七零之工具人男配觉醒了 第26节
作者:
夹心棉花糖 更新:2024-05-15 17:12 字数:6454
徐元的话里,带了些调侃的意味,不得不说,几日的相处和这一早上的忙碌,还是极为有效果的,最起码,他和田家瑞,凑在一起的时候,还真能开几句小玩笑了。
田家瑞却没在意那句“不用分”的奖励,他这人就是这样,性格里或许有些缺陷,可一旦做出了决定,他就不会再往回看了。
相比起自己抢功的那一种可能性,田家瑞更关心的,其实是他们忙活了这么一早上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徐元可是他们仨里面脑子最好使的那一个,他可不相信,徐元会浪费时间来做这份无用功。
“啊?那,咱们为什么要把技术科的活儿给一块儿做了呢?”
疑惑是真的,田家瑞也是真的想从徐元的思路里面,多多少少学到一点儿东西,免得他什么都不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闻言,林东正也看了过来,徐元见他们俩是真的没想清里面的门道,只得掰开揉碎了以后、解释道:
“同样要研发一样新产品,一个人只说了面包这俩字,另一个人却是连完整的方案计划都已经拿出来了,如果说,你们是领导,会更欣赏哪一个人?
不用我说出来,你们心里肯定也有答案了,把工作做细致、做到前面,总归不是什么坏事,要是技术科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不采纳我们的方案,这也就算了。
可如果他们觉得,只需要在我们的方案上稍作改动,是我们,减轻了他们的工作量,那咱们可就赚大发了。
远的不说,厂里给的奖励,肯定会更丰厚一些吧,福利房还是个没影儿的事情,但是,提一级工资,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说起来,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报上去面包俩字,就能拿到那么多钱,还记重大贡献一次、提一级工资吧?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就那俩字,值个最基础的10块钱奖励,也就顶天了。”
林东正和田家瑞面面相觑,还别说,他们原先还真没细想这件事情,只觉得厂里真是太大方了,一个新点子,就能换来提一级工资,这交易,简直是血赚。
没成想,居然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吗?林东正实在没忍住,拍了拍徐元的肩膀,夸赞道:“小徐,还是你心眼子多!成,为了那一级工资,我也拼了,该做什么,你尽管使唤我就行。”
徐元:……他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这是一句夸赞呢。
当然,林东正的话也不是作假的,他转正有一年时间了,现在是7级办事员,要是能提一级,工资就变成了每个月43元,一个月足足多了5.5元,一年下来就多出了66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呢。
至于田家瑞,他就更盼着能提一级工资了,所以,也不继续休息了,直接拉着徐元和林东正,投入到了新一轮的讨论当中。
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徐家吃的,饭桌上,林东正和田家瑞都对于晚菊的手艺赞叹不已,只是,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两顿饭要是放到国营饭店去点,怎么着不得花个五块钱呢。
徐元、林东正和田家瑞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研发新产品的事情上,每个礼拜也只有周天,才能凑到一起来推进一下事情的进展。
好在,三周过去了,他们的方案也终于从理论阶段,进入到了实践阶段。
说实话,林东正和田家瑞原本以为,他们把这个记载着方案的本子交上去,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谁能想到,徐元他不仅要大谈特谈如何做面包,还要真的动手来做面包呢?
面包窑?没听说过,他们最多只听说过砖窑、瓷窑,还得给面包搭个窑?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儿。
不过,这几个礼拜,在讨论及不断修改完善方案的过程中,俩人早就认清了一个事实,就他们俩的脑子,加起来都还不如徐元一个人的好使呢。
所以,想不明白的就别想了,乖乖听指挥就行了,这不,又是一个礼拜天,林东正和田家瑞各自借了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还绑着两只桶。
徐元则是骑着自家的自行车,同样带了两只桶,仨人一起往郊外去了,具体做什么呢?说句大实话,挖土去了!
第46章 成品
要做面包, 在材料短缺的情况下,垒土窑是最简单方便的,而且, 面包窑对土质没什么要求,这无疑是减轻了他们的工作量的。
不过,徐元他们仨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哪儿会垒窑啊?最后, 还是徐来福给他们当了指导员。
虽然说, 徐来福自个儿也没见过面包窑长什么样子,但是,他毕竟是在农村吃百家饭长大的人, 仔细一琢磨, 这跟农村用来烤鸡、鱼垒起来的土窑, 应该也没差多少嘛。
根据着徐来福的指导, 徐元三人趁着礼拜天,在他们家那栋筒子楼后面那片空地的角落处, 垒了个面包窑。
这片空地,平时是大家伙儿晾衣服的地方,临近冬季,要存冬储菜的时候, 还会在这里挖菜窖, 其实并不是个垒窑的最佳地点, 但是没办法,徐元他们, 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同一栋楼的邻居自然把老徐家这些天的动静都瞧在眼里, 徐家四个要上班的人整天早出晚归的,他们逮不着人, 可不就只能问于晚菊了?
虽然说,徐元这是给食品厂出的点子,跟钢厂其实碍不着什么关系,可是,还没影儿的事情就提前嚷嚷出去,对徐元可没什么好处。
而且,钢厂这么多人呢,谁家都有个亲戚,说不定就有在红星食品厂上班的呢,把徐元他们的计划泄露出去了,万一被其他人抢了先呢?
于晚菊可不糊涂,哪怕在徐元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对这个叫面包的新玩意儿并不是那么信心十足,但是,对着外人,该有的保密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这不,有人来问的时候,于晚菊就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着,家里整天都是蒸、煮、炒的那一套,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爸垒过土窑,用窑烤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就想试一试,也算是给家里人换换口味了。
反正,礼拜天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垒个窑又不费什么功夫,也不用额外花多少钱,反正,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等窑干了,我先烤点儿东西试一试吧。”
还别说,于晚菊的这个理由乍一听,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毕竟,整栋楼的人都知道,她爸原来是国营饭店的大厨,于晚菊也有一手好厨艺,连带着徐家人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都多了些讲究。
不过,在她解释完以后,依旧有人半信半疑,以己度人,为着一口吃的,他们家可是懒得费这个功夫,有那个时间,在家里多歇一歇难道不好吗?
然而,他们探寻不到徐家人这么大费周章的真正缘由,哪怕心有疑虑,人家不愿意说,也总不能像公安局的人似的、追上门去逼问吧,且当于晚菊说的都是真话吧。
在垒窑的过程当中,自然是遇到了不少问题的,徐元他们又没有现成的图纸,一切都是依靠着徐来福记忆中的土窑,摸索着来的,哪儿有可能一次就成功呢?
所以,前前后后,这又忙活了半个月的时间,面包窑才快要大功告成了,只剩下抹面儿这最后一步。
只是,这时候的水泥都是由国家分配、用于工业生产建设的,家用几乎是看不到的,徐元也不愿意让一个小小的面包窑惹来诸多注意,干脆,也没用水泥,依旧是用土抹的面儿。
完成这最后一步,想要动手烤面包,却是还得再等上十天,总得让面包窑晾干了才行。
好在,从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给面包窑搭了个架子,上面用一块防水油布盖着,怕的就是,窑还没搭好,就让一场雨给冲垮了,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面包窑晾干、于晚菊动手做面包、试验用窑烤面包的最佳时间和温度,这一系列工作,忙活完,时间都已经进入五月了。
没办法,谁叫徐元他们每周都只有礼拜天才放假呢?这些工作,少了他们仨可不行。
正因为这几天在忙着收尾的工作,徐元、林东正和田家瑞,连厂里为了庆祝工人同志们的节日——劳动节,而组织起来的文艺表演大会,都没怎么仔细看,坐在那里半天,脑子里想的却都是面包的事情。
幸好,长达三个多月时间的努力,现在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这天早上,徐元从柜子里找出来两张曾经包过桃酥的油纸,把面包装进去、用细绳子捆好。
知道徐元今天要把成品拿去厂里,于晚菊也是辛苦了一回,六点就起床了,下楼去烤了一窑面包,这会儿提在手里,徐元好像还能感受到那股热气儿直往手心里窜呢。
早饭是徐来福去钢厂食堂买回来的,一般,于晚菊不想做饭或者有其他事情的时候,一家人的早饭都是这样解决的。
反正,徐来福跟徐进生都只有中午那一顿在食堂吃,发下来的饭票,供一家人隔三差五地在食堂买一顿饭,那是绰绰有余了。
油纸的密封性还是比较好的,面包的香味儿并没有散出去,等徐元进办公室的时候,林东正和田家瑞也都已经到了。
如果说,最开始在一起做事的时候,徐元跟林东正他们俩,和田家瑞还有些生疏,那么,经过了三个多月的相处,他们已经拥有了共同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的那种团结,如今,生疏早已不在。
所有的努力,究竟能不能得到期盼中的回报,就看今天了,哪怕是林东正,也有几分紧张,更别说田家瑞了。
这段时间,他一到礼拜天就跑得不见人影儿,回家都到晚上了,家里人哪儿有不生疑的?
没办法,田家瑞对上他爸,从来都没赢过,只好在第二天来办公室问了徐元的意思以后,专门又跑回家了一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田家瑞他爸倒是没说什么“你们这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的话,只是告诉他,既然想去试一试,那就踏踏实实地干活儿,不懂没关系,多跟别人学着点儿,慢慢地也就懂了。
不过,老头儿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隔上一两个礼拜,就要问一次他们的进展,这不,田家瑞原先想着,他能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些东西就很好了,现在被他爸念叨得,不自觉也多了几分压力,紧张的情绪,可不就一下子涌上心头了?
话说回来,怎么把研发面包的方案及成品,送到技术科去,徐元他们也是专门开了个短会讨论过的,这其中,又涉及到了一门叫做“人情世故”的学问。
所以,临近上工时间,杨科长在门口露了个面儿,又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徐元这才提着面包过去了。
大清早的,杨科长手头上的事情确实不多,徐元敲门、被同意进去后,他还在那里用搪瓷缸子泡茶呢。
“是小徐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科里去年就进了这么一个新职工,杨兴云自然对徐元多了些关注,见他在财务科适应良好,做起工作也越来越熟练了,心下颇为欣慰。
只是,徐元是个什么样的人,杨兴云还是清楚的,进厂这么久,徐元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儿来他的办公室呢,况且,徐元手上拎着的那两包东西,也不容许他忽视。
杨兴云的脸色不由得严肃了些,他是科长,工资并不低,最起码,让一家老小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那是尽够了。
对这样的生活现状,他很满意,也并不打算去打破这种平静,所以,在坐上财务科科长这把椅子后,他从未收过任何人送的礼,哪怕是他看好的徐元,也不能例外。
“小徐啊,是家里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你说吧,说出来,组织上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但是,你要记着,咱们工人阶级队伍,最不能容许的就是在思想上滑坡、犯错误了。”
杨兴云心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着徐元说道,仔细一听,语气里,其实是能听出几分失望来的。 只见徐元微微一愣,顺着杨兴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提着的面包上,顿时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地道:
“科长,您误会了,我家里并没有遇到什么难事儿,我也不是想求您办事儿,之所以来找您,是想先跟您汇报一件事情,关于咱们厂的新产品研发。”
说着,徐元把东西放在了办公桌上,打开其中一包,连在一起的四个面包登时显露在了眼前,稍微凑近了些看,杨兴云都能够隐隐闻到一股麦香味儿。
“这是?”知道徐元不是来走后门、托他办事儿的,杨兴云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对徐元说的“新产品”,不免也升起了几分好奇心来。
“是这样,年前那会儿,咱们财务科也在做年终总结工作,我发现,咱们红星食品厂由于建厂时间短,目前的产品种类还不够丰富,厂子的效益主要还是由饼干和罐头撑着的。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研发出一款和饼干一样方便、顶饱还制作简单的食品来,通过查找资料,我选定了省城供销社柜台上没有的食品——面包。
在研究可行性以及试验成品的过程当中,林东正、田家瑞两位同志做出了很大贡献,这就是我们三个,搭建了一个简单的面包土窑后,烤出来的面包。
科长,您先尝尝看,要是觉着味道还可以的话,我们就打算把整个方案交给技术科的同志了,他们是更专业的人才,我相信,由他们来做面包口味创新的工作,一定能为厂里做出更卓越的贡献来。”
听上去,徐元是在赞扬技术科同志们的工作能力,实际上,“贡献”两个字,又何尝不是在提醒杨兴云,别忘了他们仨的付出呢?
徐元的这点儿小心机,在杨兴云面前自然是瞒不住的,当然,他也并不在意这一点,伸手撕下了一小块儿面包,先是闻了闻那股的确存在的麦香味儿,随即,把面包放进嘴里嚼着,神情渐渐若有所思起来。
作为中层干部,杨兴云自然知道技术科的那一项规定,能够猜到,徐元他们仨肯定是从一开始就奔着奖励去的,不然,三个人哪儿来的恒心毅力坚持研究这么长时间呢?
不过,成品都已经摆在面前了,杨兴云更看重的,还是过程以及结果,至于初衷,在面包可能为食品厂创造的效益面前,可就没那么重要了。
哪怕徐元他们做的事情,是指向技术科的,跟财务科其实关系不大,但是,他们毕竟是财务科的人,给厂里做出了贡献,杨兴云这个科长也要被厂长在心里记一份功的。
更何况,杨兴云是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他是红星食品厂的人,自然是,食品厂越好,他就越高兴了。
基于此,杨兴云也没多做耽搁,当下便有了决定,起身,大手一挥道:“走,咱们去技术科!”
“成,那我把林哥和田哥也叫上,我们做出来的那个方案,有好几块儿内容都是他们俩负责的呢。”
见科长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徐元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带了些笑意,如是说道,态度就像平时那样,尊敬而又不失亲近。
只有他一个人来科长办公室,是因为现在是工作时间,他们仨一窝蜂地涌过来,范主管和王文娟心里不犯嘀咕才奇怪呢。
现在则不同,由科长带着去技术科,想来也知道,他们的这个方案,今天应该是能摆到技术科科长面前的,这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见。
虽然是由徐元提出的想法,但,如果没有林东正和田家瑞的帮忙,他完成方案乃至做出成品的时间,怕是还得再往后推上三个月。
所以,这件事情是他们仨共同的功劳,徐元可没有抢功的打算,要露脸的时候,自然不会落下他们俩了。
杨兴云点点头,自无不可地说道:“那行,你去叫吧,咱们四个人一起去技术科!”
即便他在隔壁这间办公室,但是,田家瑞慢慢和徐元他们走近了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原先,他还在纳闷儿呢,三人越走越近的契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现在想想,大抵就是应在这件事情上了。
“范叔,科长要带着我们仨去别的科室一趟,办公室这边,劳烦您多费费心了,要是有职工来报销医药费,就麻烦您让他下午再来。”
徐元他们仨一走,万一忙起来,范主管和王文娟未必能应付得过来,但是,技术科又是非去一趟不可的,因此,徐元叫了林东正他们俩,又弯着身子,和范主管说道。
办公室里,谁突然有个急事儿,找同事帮忙照应一下,这是很常见的事情,范主管只是性格刚直了些,不代表他不近人情,何况,徐元他们仨是杨科长叫走的呢。
冲徐元摆摆手,范主管紧接着点了两下头,示意自己应下了,让徐元赶紧去。
在徐元他们仨跟着杨科长离开以后,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没过多久,王文娟的声音便响起来了:
“主管,您觉得,科长叫小林、小徐他们,是有什么事情啊?这要是有什么好事儿,总不能单单落下咱们俩吧?”
范主管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声音很是冷淡地说道:“不知道,你要是好奇,待会儿问科长去!”
王文娟自以为她和范主管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哪成想,却是她自讨没趣了?悄悄侧过身子,实在没忍住,略有不满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