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特别害怕，我觉得你就是一不小心答应和我谈恋爱的，我怕你很后悔，然后又不要我了。我有时候就很想问你，我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谢沂春问，“但我现在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他听到洛寒的心跳得更快了。
  谢沂春老老实实说：“我觉得我还挺坏的。”
  洛寒问他：“你做什么坏事了？”
  谢沂春说：“外婆从小教我做人要知足常乐，但我不满足，我以前只想着你肯和我谈恋爱就好了，你不拒绝我我就该满足了，现在你答应和我谈恋爱了，我却又想要你也喜欢我。”
  喜欢吗？是哪种喜欢呢？洛寒说不清，他只知道现在谢沂春贴在他左胸口的脸颊透过薄薄的布料，热度传到了他的肌肤，物理温度上并不烫，他却有种被烫到的感觉，那温度一直传到心尖上。
  没弄清是没办法胡乱下药的。
  谢沂春从洛寒怀里探出头来，不知道是不是闷的，脸全红了，头发乱糟糟，洛寒这么近地看他的脸，漂亮的被晃了一下神，谢沂春长大了，没有前几年那么孩子气，沐浴了恋爱使他容光焕发，变得更好看了，他说：“你亲我一下。”
  洛寒感觉自己像受了蛊惑似的，低头亲吻下去，轻轻地啄吻了一下，同第一次他主动吻谢沂春时的咬牙切齿不同，和后来他被谢沂春缠得不成的无可奈何也不同，他这次很温柔，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么吻了一下，谢沂春好像就很满足了，回望着他。洛寒原本是只打算亲一下的。瞧见他那眼神，感觉心尖被什么搔挠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居然又俯身吻住谢沂春，封住这张总是让他闹心的嘴巴，谢沂春笨拙地指引着他。
  …………
  洛寒忽然回过神来了，他竟然发现自己有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谢沂春的腰上了，他猛地坐起来，深呼吸：“时间不早了，我回学校了，明早上还有课。”
  谢沂春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沾着雾珠的琥珀，被亲的嘴唇有点红，抬头茫然地看着洛寒，他领口都也乱了，绯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他脖颈修长，肩膀和锁骨都生得很美，洛寒莫名地口干舌燥，真的落荒而逃了。
  可就是逃了，他也总是想起抚摸到谢沂春腰际时的触感，很细，但是没有女人的腰那样绵软柔腻，很柔韧，没有一丝赘肉……
  谢沂春本来在筹备告陈牧的事情，可还没等他弄好，好像老天爷突然良心发现主动帮他似的，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以前牧野唱片的头牌男歌星卢修齐叛变了，他先把陈牧给告了，陈列了种种罪证，牧野唱片的抽成非常狠，逼他接他不想接的工作，他工作强度大到进了好几次医院得了什么什么病，把有些别的公司找上门指名要他的工作给公司别的员工。
  他是真的豁出去和陈牧撕了，外界目瞪口呆，毕竟卢修齐在歌坛虽然称不上是一线，但也挺红的啊，竟然赚得还不如工薪族，惨啊，真挺惨的啊。但很快又有了别的声音，说他既然和公司签了合同就应该要有契约精神，当时签的时候难道没读过合同吗？签了就要履行，毁约就是不对。而且就算公司的抽成狠，可没有公司他哪来的钱赚，这些年牧野唱片一直尽全力在捧他不是吗？没有陈牧捧他他什么都不是。当初他出道拿冠军实力并不能压重，至今还有人还说有黑幕呢。多少新人就算不要钱甚至倒贴也想要入圈的机会，他为了钱就不要音乐理想了吗？牧野公司还有别的艺人，大家都这么待遇，他已经是最受捧的，还不满足？牧野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他卢修齐！是有了下家兜着准备跳槽所以泼接公司脏水吧？
  接着卢修齐又和媒体直接爆料了：“于凡的那几首歌不是他自己写的，是谢沂春写的，陈牧偷了谢沂春的旧稿充作于凡的原创，谢沂春不肯签他的公司，他很生气，所以故意抢在谢沂春新专的前头。我觉得这人太恶心了，别的还说我都忍了，他玷污了音乐。我就是我有自己的音乐梦想，所以我才不能继续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了。”
  卢修齐说这话的时候非常酷，他是选秀比赛入行的，虽然这几年有点糊，但也是有些死忠粉，他亲自带头下场，粉丝打鸡血，吃瓜网民纷纷围观……陈牧没那么多钱去买媒体，陈牧的名声算是真的倒了。
  谢沂春惊呆了，有人来向他求证，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呢？他又不靠牧野唱片吃饭。
  但他还蛮担心这个卢修齐的，他这样鱼死网破，又没什么后台，以后还能在圈里混吗？
  第69章
  历史真的惊人的相似，洛寒想，那时候谢沂春也是和牧野唱片闹解约闹上法庭，他在圈中没靠山，就算有庞大的粉丝群，可是陈牧私下使了些手段让他有好一段时间接不到工作，然后谢沂春就跑去拍戏了，第一部 戏就直接拿了最佳新人，渐渐拿到一些戏约，然后和亲生父亲那边关系好起来以后……才算是东山再起。
  谢沂春这辈子算是倒着来的，他最近忙得脚不接地，上音乐节目唱歌打榜，现场唱歌可不是在ktv随便吼两句，当你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被扩大数十倍之后，声音里的每一个瑕疵都会被无限扩大，有什么走调，气息稳不稳，而且根据当时的环境、设备质量和身体状态，也不一定能保证每次都能完美发挥，站在那么多人面前，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唱歌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而且假如要是在热到三四十度的或者冷到只有几度的室外，能照常发挥吗？
  谢沂春还写了一首快歌，带跳舞的，他就是纯粹想炫耀，他的舞蹈比赛的奖也不是白拿的啊。
  演而优则唱的演员并不少，很多上台表演唱歌就假唱，毕竟不是专业歌手嘛。洛寒觉得他就算真假唱了，群里那帮迷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姑娘们也能帮他吹的，但谢沂春没有，他从小各种大大小小的唱歌比赛参加过来，他不屑对口型，首场表演就非常完美，完成度极高。
  首演他自己贴了几张拍得最帅的表演抓拍发微博，祝贺首战告捷，评论里有人夸他，说他的演出表现可以媲美专业歌手了。
  谢沂春不爽，回复说：我就是专业歌手。
  之后又开唱片签售会，本来只开一天，谢沂春觉得坐着显得不够尊重粉丝，站着给粉丝握手以及合照，连着七八个小时下来，对每个粉丝都回以笑脸。只是和粉丝合照时还是没有过于亲密：一来是他是男艺人，来的大部分是女粉丝，对女生动手动脚太猥琐了，二来，他是有家室的人，得自重。于是一整天下来，还有很多粉丝等着，于是签售会又加了一天，隔天有前一天来过的女生再来排队，谢沂春都能认出她们来，有的昨天写过名字他都能叫出名字，队伍排的太长，天气又热，他让助理去买冷饮请大家喝。
  谢沂春这方面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他知道自己是怎么红起来的，以前拍戏出去宣传，粉丝会在出口等着他，他也不会视而不见地直接避走，他会给粉丝一个个签名过去。所以他粉丝才特别死忠，他能让粉丝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
  这些日子，之前一起去夜店的陈导也给了他回复，他的试镜过了，定下了他的角色，他拿到了一部新电影拍摄片约，让他去参加电影的培训。
  这部电影是商业片，谢沂春想到自己要养洛寒，压力颇大，这样的话就不能那么任性地只拍自己感兴趣的电影不论片酬了，他没有那种文艺电影才是好电影的想法，商业片当然也有兴趣，但并不想接烂片。
  这部片片名叫《刀锋》，都市背景的枪战动作片……谢沂春看过剧本，说不上多好，但是完整的故事，有热血，有爱情，有友情。
  哪个男人少年时代没做梦幻想过自己是动作片的大英雄啊？谢沂春也有这个幻想。对于他来说，上一部戏演弱智是一种精神上的挑战，这次能接到这部电影则圆了他的英雄梦，他直接扑去训练了。
  指导训练他的是业界知名的武术指导卯鸿文，卯老，他其实是武生出身，年轻时投身电影事业，拍了不少经典的动作片，后来退居幕后做武术指导，二三十年前那会儿，也就是谢沂春他妈安可还在混圈那个时代，国内能在海外打响名声的就是动作片，外国大片那时的动作戏都不行，流氓打架般的动作戏，哪有中国动作片那么漂亮的动作，在世界范围能打响名声的国内演员也全是动作片明星，那时武侠电影动作电影多么辉煌，后来国内的动作指导因为高薪流向海外，海外大片在动作方面进步之后，他们还有足够的预算投资在电影特效上，现在国内的动作电影早不如当年红火了，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训练要训一个月，谢沂春能被选上除了他演技过关、外貌好、人气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有底子，他学过舞蹈，还玩过跑酷，所以他可能可以做出物指设计的动作。
  这一代动作片没落也是没落于此，拍动作片太苦了，危险度高，赚的却不多，能轻轻松松地赚钱，为什么要选那么累地赚钱，而且动作片很难拿奖啊，现在也不吃香了，近几年都没有高票房的动作片电影，观众早看腻了啊。
  谢沂春这么劳模地大半年下来，转眼就到了十月，正在训练中，这工作一茬接一茬的，他都没什么空去见洛寒，他大四了，得开始准备毕业，找同学一起排表演，但每天必是要电话骚扰洛寒的。
  洛寒知道他要去拍动作片特别担心，太容易受伤了，让他多加小心：“你可别让我在医院见着你。”
  洛寒想起谢沂春那次受伤的事就特别害怕，可又拦不住谢沂春去拍电影，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谢沂春心虚，洛寒很不喜欢带他去夜店的陈导，也不喜欢他拍动作片，但他还是很想试一试：“现在保护措施都做的很好的。不用担心。”
  谢沂春赶紧扯开话题：“我爷爷说约了你爷爷一起去玩啊？”
  谢沂春年初那会儿就已经带洛寒去见过爷爷了，当然没敢介绍这是他的男朋友，只说这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隔壁医生家的孩子，他对医书感兴趣就是因为这个朋友。
  爷爷对洛寒兴趣缺缺，在他眼里和他孙子一样是小毛孩子，但听说洛寒的爷爷是圣手，就一下子感兴趣了。
  洛寒用医书勾了他爷爷过来，两位老人家见面之后，可以说是意趣相投、一见如故，约着出去玩，相当快活。
  洛寒……洛寒没想到会这样，他是怀疑谢沂春的爷爷身体有病，于是故技重施，想顺水推舟让谢沂春爷爷去检查身体，若是没事的话很好，就让爷爷帮忙看看，调理一下也好。没想到他们居然真交上朋友了。
  谢沂春的爷爷现在是怎么看这个孙子怎么顺眼，虽然跑去当演员当歌手在他看来是不太赞同的，瞎闹，浪费他的聪明才智。有时候他都会想，早知道当年就该坚决点，多想想办法把这个孩子要过来，谢沂春可是跟着他们姓谢的，结果被他妈妈和外婆抢去，养得却不好，小时候差点被拐走，长大后成绩那么好，却由着他去学表演当明星。家里那个孙子也是，居然为了和哥哥较劲，也跑去学表演，也是被宠坏的。
  谢文昊对着他很不耐烦，一年到头他们爷孙俩都说不了十句话，只有过年要压岁钱的时候乖巧点。
  谢沂春就很贴心了，有次居然还老老实实很困扰地说：“爷爷，你能不能劝劝奶奶啊？别让她送我东西了。”
  爷爷没劝，谢沂春太乖了，还给他介绍认识了这么个新朋友，让他很开心，他现在都忍不住送了谢沂春几次礼物，和奶奶不一样，他不送钱，送他自己喜欢的收藏的古玩。
  谢沂春过去玩的时候会遇见他后妈韩冰洁，这个女人寡言少语，念佛，不知道是因为跟着婆婆信佛，还是因为……他爸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得不信佛。
  每次谢沂春上门，后妈都会很温柔地招待他。
  这次谢沂春爷爷和老友去了陕西玩了一趟回来，又买回来几件玩物，送了谢沂春一个犀角杯，谢沂春愁眉苦脸地收了。
  韩冰洁见了，愣了愣，谢沂春眼角隐约瞥见，看过去时，韩冰洁脸上又露出个笑，她长得一般，但是笑起来时很温和，问他：“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你爸爸也在。”
  谢沂春偶尔会留饭，要是爷爷奶奶发话的话，就算这个女人看上去再温柔，他想起她对妈妈做了什么事时就没办法对她有丁点好感，顶多面子上做个样子，装成很抱歉地说：“不了，我还有工作，改天再吧。”
  年底，电影开拍。
  第70章
  谢沂春演《刀锋》的主角刀锋, 故事大概讲他是个被从小洗脑培养的杀手, 还是个少年, 没有人性，只有畜性，后来在一次行动中受伤, 被一个白领御姐捡了回去，教会他人性与感情，送他去上学, 发生了一些趣事, 还交上了朋友，最要好的朋友还是警察局长的儿子, 两人不打不相识知交莫逆，朋友带他去学正常的十几岁男生的游戏花样, 与此同时，他并不知道朋友的父亲在寻找的命案凶手是他。当他经历过正常人幸福温馨的生活之后, 当然就不会想再回组织，当组织找上门，并且绑架了女主角威胁他之后, 刀锋和警方合作端了组织老巢, 之后投案自首，因为他是从犯，将功赎罪且未成年，最后改为教化，把他编入了某特种秘密部队, 而他的好朋友也考了进来，圆满结局。
  谢沂春拍完《真真》之后就在增重并把身材给锻炼回来，大抵是继承自外公的身材比例，他腰细腿长，又经过一个月的武术训练，练了一身漂亮的肌肉，但——谢沂春并不想走卖肉路线。这部看上去欲血喷张的电影里，他没有赤过上身，起码要穿件背心，最暴露的一个造型也只是全身湿透，沾着血和尘，使得布料下少年年轻美好的肉体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可比直接脱光了告诉你“我肌肉超大块超man”要苏多了。
  既然是一只小野狼般的杀手，谢沂春的造型自然也不精致，甚至是脏兮兮的，他的头发养了一天，之前是找了知名发型设计师几乎是一根头发一根头发剪得整齐帅气的半长头发，让陈导找了个人给随便剪了，像是狗啃的一样，谢沂春觉得要不是他长得帅，连脑袋形状都长得好看，一般人真的hold不住这样的发型，不能太白，拍《真真》那会儿为了演个足不出户的小弱智整白了，这阵子他又去美黑，也没太黑，重新变成了泛着金的小麦色皮肤，恰到好处，非常性感的颜色。
  谢沂春学过跆拳道，有点身手，可他没学过漂亮的表演武术的套路，所以给他设计的动作并非这类，他进组的第一场戏就是打戏，只有演员适应工作，没有工作适应演员，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去拼命完成。
  这段没文戏发挥的余地，只要打就好了，可想要打得好看并不容易，一来就有个挺难的动作，是他被人打飞出去摔趴在地上，双腿分开，手撑地以腰部的力量起身，这个动作对腰部力量的要求很高，谢沂春之前练了很久，弄得好看了会行云流水，像被压弯的竹子弹回来，弄得不好看就像狗撅屁股了，就算是他一直练，临场拍这个动作也试了五六遍才成功，刚好衣服因为打斗乱了，起身时的身体动作线条既美，露出一小截腰，细但是覆盖了柔韧漂亮的肌肉，还隐约露出点腰窝，导演拍到了一个刚中带柔充满野性的漂亮动作，赞叹说：“可以剪进预告片当卖点了。”
  陈导和叶导脾气不同，他确实好色，听说这戏的女主角就和他有一腿，以前拍的戏的女演员也都和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但他在工作方面无可指摘，对工作人员也都很照顾，跟谢沂春很好，不然也不会带他去嫖，空闲时还教育他不能看不起剧组的剧务，一部戏是需要大家一起合作的，决不能因为人家是幕后人员觉得人工作低下就欺负人家，就算是扫地的阿婆也要尊重对方。谢沂春深以为然。
  而且拍这部戏的时候，洛寒突然对他特别特别好，每天要打好几个电话给他问他今天戏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假如受伤就去医院别硬撑着，不要勉强自己，拍前一定要检查好保护措施有没有做到位。以前也关心，但不是这种无微不至地关心，搞得谢沂春都有点受宠若惊。
  洛寒知道他又撞出块淤青就心疼，生怕他有什么内伤，恨不得他每天拍完戏都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避免有任何隐患，太婆妈了！这下轮到谢沂春说他了：“这有什么的，拍戏肯定会有磕碰啊，以前你在剧组陪我，那个电视剧不是动作片我都经常碰到哪里淤青啊。这次拍动作戏肯定会有点擦碰啊。”
  说是这么说，谢沂春心里美滋滋的，他将洛寒的变化归结于他们现在在谈恋爱所以洛寒更关心自己了。
  然而洛寒想的却是，上辈子谢沂春也拍过一个动作片，不是同一部，但是那次脊椎受伤，做手术以后调养了挺久，后来连跳舞都不能跳了。他现在觉得有些事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譬如谢沂春进圈拍戏，又譬如谢沂春还是跑去当歌手出唱片了，他没办法改变，假如受伤也是他命中一劫呢？而且还有很多未知的可能，假如真的又受伤了，是不是能和上辈子一样手术成功呢？
  洛寒赌不起这种可能性，有时候只是一步错，人生就一落千丈了，他只能一再小心，提醒谢沂春，光提醒他心里还是不安，幸好这次拍摄也是为了配合谢沂春尽量把时间安排在了寒假，洛寒学校放假晚，他等得心急如焚，一放假就奔到了剧组，捡起了他很久没做的助理身份。
  谢沂春现在可不比当年，他身边有二个助理，一女一男，女生比较细心，男人有力气，这再加上洛寒，走出去跟着三个助理，也比较有排场了。以前他们只是朋友还敢住一个房间，如今真的谈上恋爱了，反倒要在外界避嫌，不住一起，洛寒和谢沂春的男助理小邱拼房间住。小邱之前不知道洛寒，他是谢沂春和洛寒绝交以后才招的助理，而且就算是以前，洛寒也只和谢沂春的经纪人林旭有往来，洛寒刚来的时候，小邱还教了他一下怎么工作，谢沂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洛寒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和谢沂春的关系，完了真上岗了，他发现……洛寒懂得比他多。
  谢沂春给他们介绍说：“这是洛寒，我的发小，医大的，他不放心我，放假过来打个短工。”
  助理们：“……”
  洛寒还教了他们一手跌打损伤的临时处理。
  谢沂春心里高兴死了，这能和洛寒朝夕相处那肯定再好不过了啊，因为不能表露出半点来，反倒更有情趣了，就像在……偷情。
  他这个人比较不老实，还会故意喊腰疼，说不知道是不是腰扭了，喊洛寒去给他揉腰。
  每天拍戏，洛寒比他还紧张，一定要在旁边看着，看到有比较可能受伤的戏，急得不成，在场边攥紧拳头紧盯着看，谢沂春瞥见他的那样子，开始蛮感动的，后来就越来越郁闷了，太不吉利了好吗？跟洛寒说：“你要不要我拍完一条戏就用这种我逃出生天捡回一命的眼神看着我啊？不会出事的！”
  洛寒跟着两星期了，确实道具组什么的保护措施也都做得很好，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这事也邪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乌鸦嘴立flag。
  谢沂春刚骂了洛寒，隔天就出事了，当时是在一个仓库里的楼梯上拍打戏，一个道具掉下来，眼见着要砸中谢沂春，洛寒下意识扑过去，避开了下，但没完全避开，幸运的是没有受重伤，不幸的是他的腿伤了。
  谢沂春当时就被赶紧送去了医院，拍了片，骨折，得做手术，虽然可以治得好，复健做得好的话以后行动不成问题，但起码得几个月才能好。
  那戏怎么办？
  谢沂春听了医生的诊断，那时眼睛就红了，他自从入圈以来一路顺风顺水，这算是他遇到了第一个大挫折。
  洛寒当时如果没推开谢沂春被砸个正着那情况更不堪设想，但他自己居然没被砸中，他想到当时情况还是很后悔，是他反应太慢，假如能再快一线，谢沂春连腿都不会受伤。
  拍摄哪里等得了那么久，陈导跟到了医院，一起听了医生的诊断，当时神色就很凝重，但还是打起精神和他说：“你安心治伤，这是工伤，钱我们会出的。”
  现在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洛寒在医院陪床，用温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力气略重，气恼地说：“早说了让你不要接这个戏你不听。”
  “你轻点啊，我这是脸不是屁股。”谢沂春梗着脖子，嘴硬说，“那……难免会有意外啊。”
  过了三天，谢沂春被告知，主角换人了。等不起那么久，违约金会赔给他的。
  这个谢沂春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了，并不意外，就是有点郁闷，但接着他知道了顶替他的人是谁。
  谢文昊。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第71章
  谢沂春断了腿躺在床上, 无事可做, 就只好上网了。被换角是他受伤三天后就告知的, 但多捂了几天，过了一周多剧组方面才无奈地对外宣布了这件事，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谢沂春赶紧发了个微博表示了理解和遗憾等等，稍微压了压粉丝，做人眼光要放长远, 已经不能合作了, 要是粉丝太生气跑去骂剧组得罪了工作人员，那又是一笔无形的损失。
  正好洛寒在大粉群里, 谢沂春拿他的手机过来看了下，果然粉丝群都炸毛了, 粉丝就是这样的啊，我家爱豆最好, 都是别人对不起他，给他委屈受。谢沂春披着马甲亲自下场带节奏，联合几个大粉, 晓之于情, 动之于理，按捺下大家想要出去掐架的冲动，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他们要做理智的不给谢小花拖后腿的粉丝。
  谢沂春在群里和大家聊得爽歪歪，夸洛寒说：“你太机智了, 这个好使。我给你加了点人设啊，我说你还认识谢沂春的经纪人，所以你的消息才那么灵通，记住啊，不要露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