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小心门槛。”
  “嗯。”
  咿呀――
  大门被关上，随着渐渐远去的细碎的脚步声，依稀传来两人对话。
  “已经走了吗？怎么不叫人进来坐坐？”
  “走了，他说太晚了担心花奶奶见不到人担心。”
  “哦，这样。”
  “不过花奶奶说得真准，花大哥真的在今日就回来了，不亏是母子。”
  “是呢。你不是有事想拜托他吗？说了没？”
  “没，不过花大哥说后天会再来，到时再说。”
  “嗯。”
  ***
  翌日，依然是个大晴天，不过早晨起来时天气却凉了好多。
  方言一早起来就提着那只鸟类去了张家，打算趁还活着杀了给他熬汤喝。
  “哎呀，言哥儿这是要杀鸡？”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张秀莲见到他提着就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鸡？小了些呢，咱家有大的要不去捉大的杀吧。”
  知道方言不会无缘无故杀鸡，准是要给张继做的，因此她直接提议道，并且还打算过来接过去去院子里抓只大只的。
  方言忙让了让没有给她，笑了笑，应道：“小婶不是的，这个是人家给的……”
  “诶？这是山里抓的吧？”话没说完，身后忽然响起张罗氏惊讶的声音，两人转身过去，就见张罗氏拿着拌鸡食的盆进来，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方言手里的花鸟，“没错，是它，我那时怀你们大伯时你们爷爷恰巧从一个猎户手里买了一只回来，说这鸟可补了，言哥儿，你这……”
  方言笑了笑，把昨晚的事给她们说了一下，直把两人听得欣佩不已。
  “这么说那花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呐。”
  “对啊，也是他们有心了。”听到是特意送这东西来给他们家孙子的，张罗氏也是心存感激，“既然花大娘喜欢那布，我这还有，赶明儿让老小送过去给他们家。”
  “好，娘我再多备些东西一起送去。”张秀莲连忙答应，接着转身就拿过鸟来，“行了，这个等我来弄，今天小婶包了肉包，在笼子里，先拿些去给继儿小锦他们吃吧。”说完不给方言拒绝的机会麻溜转身去拿碗和菜刀割鸟脖子去了。
  直看得方言一愣一愣的，等回神时那只鸟已经蹬腿断气了。
  “……”
  方言还能说什么！只得乖乖去拿了盘子来夹了几个大包子出来，再给每个人盛了粥放在桌上凉着，这才出去叫人过来吃早饭。
  因为刚收了新米，张罗氏也算是犒劳一家这月的辛苦，今天的包子全是白面和的，肉馅也够足，一咬就能见到馅儿，还油乎乎的，又香不说，个个几乎有张瑞祥拳头那么大，方言一个下去几乎就饱了，第二个只吃了小半就不敢吃。
  更别说方锦和张小宝了，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油直打嗝，可还剩半个那么多。
  方言忙拿走不敢再让他们吃，可是看着碗里还剩的三个半个包子发愁了。
  坐在他身边的张继忽然端过他的碗，很是自然地夹起他那个就吃了起来。
  “……”
  桌子上安静了一瞬。
  半晌，张瑞祥忽然笑哈哈地也伸筷夹走其中一个，然后拿往儿子嘴边一送，在小宝张嘴要咬时又猛然收回，小宝张着嘴抬起小肉脸，一脸茫然。张二叔看得好笑不禁又再伸过去，等儿子张嘴再次要咬时又缩回，如此再三。
  等小宝张嘴欲哭时才笑哈哈地放到他手里，不再逗他，尔后同样也再次夹了一个给小锦。
  而其他人也没阻止，看得方言无语极了，只好出声提醒不能让他们一下吃太多不然会难受。
  张家人却都一脸茫然，显然他们没体会过吃得太多肚子难受的情况，不过对孩子们的爱护让他们还是信了大部分，忙收回包子。
  “爹娘，哪有这么娇气的，孩子们想吃就吃了，”张刘氏忽然笑着开口，顺手又给儿子夹了个包子，道：“想我们小时候那会，想吃个杂面包子都没呢，哪像现在啊还挑的居然不给孩子吃了。小宝，小锦没事，别学你们哥哥，想吃就吃啊~”
  说完亲切地笑着又重新夹回给两小的，视线还有意无意扫了方言这边一眼。
  方言：“……”
  张秀莲：“……”
  不想小锦看看碗里的包子恭谨地道了谢，却没有去拿，就是小宝也看看包子，再转头看看方言这边，同样没有伸手拿。
  “……”
  张刘氏脸色顿时又红又青的，方言默默吞下嘴里的凉粥起身，道：“奶奶灶上还炖的汤应该好了，我去给张继端来。”
  “哎哎好，去吧，不说我都给忘了。”
  张继也三两口吃完包子及碗的粥，也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口：“爷爷奶奶，我也吃好了，汤我回去再喝吧？”
  张老汉也点头，“去吧，小二，汤太热你帮送过去。”
  “啊好。”被点名的张二叔愣愣回答，一口塞进没吃完的半个包子就起身去抢过方言去端瓦罐，口齿不清地说，“我来我来，小心烫伤了你们。”
  方锦也忙说自己吃饱了跳下凳子就跟上去，张小宝见了急忙叫着跟着蹦下去跑着去拉张继的手，嚷着要跟他们去玩，张老汉他们也没阻止，于是没一会正房这边餐桌上就只剩下张老大一家及两老了。
  饭桌上一时有些安静，张老汉依然埋头吃粥，张秀莲因为婆婆吩咐的原因，已经端着还剩下的分了四个跟在后面去了张继那边。
  张刘氏脸色有些难堪，张罗氏见了不轻不重地劝了句：“老大家的，你也别跟他们计较，都是些孩子也没和我们当初那样，所以不懂也没什么，你也别放心里去。快吃吧，凉了就好吃了，老大你也吃，这可是娘一早起来包的，以前你和小二最喜欢吃的。”
  “娘……媳妇晓得。”张刘氏本想争辩却被丈夫暗地里瞥了下只好改了口，又勉强吃了两口却再吃不下去了。
  正好身边的儿子张齐也说吃好了后起身出去了，她也不想再待就也跟着起身忍着气回了自家。
  张齐本来要回房的，可在瞥见张继那边院子，脚步一拐却出了院子往那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