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迷迷糊糊地脑补了半天，总觉得自己似乎又委屈又生气，“噗通”一声趴在排练室的沙发上不动了。
  张梦甫懵了一逼，看着乔羽半晌才戳了戳他，道：“乔乔，你没事吧？”
  乔羽：“……zzz”
  然而张梦甫仔细观察才发现，乔羽竟然是睡着了……
  三天不眠不休，刚刚有太费脑力考虑问题，撑不住怪他咯？
  张梦甫一脸懵逼：“……”
  心好累。
  第84章 坦白秘密
  华国国际机场人来人往, 拎着行李箱的行客脚步匆匆。巨大的指示牌和优雅华丽的建筑耸立在周围, 玻璃墙外树木繁华而葱郁能望见繁华都市的一角。
  乔羽闷闷地站在门口, 他一手拿着机票和护照, 一手托着行李箱，看上去像是一个正要登机的人, 可偏偏却一直在看外面。
  张梦甫昨天跟乔羽说要去欧洲也是无奈之举，倒不是真的要去巡演, 而是乔羽的专辑有了资金，后面几首mv便准备去欧洲取景，人员和场地都找好了，他总是要去上三四天的。
  乔羽不想离开华国，但这件事情又不好推辞, 他别别扭扭的看着手机，半晌竟是连电话都不敢打, 只给傅寒生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要去欧洲几天。
  可乔羽到了机场都取了登机牌, 傅寒生还是一个回应都没有，搞得乔羽又郁闷又生气。
  傅先生不会真的不理我了吧！？
  其实我们好像没有吵架啊？虽然我只是在他，没醒的时候就跑了……但是但是他瞒我这么多事, 还不允许我生气啦？！qaq
  乔羽想着想着这时候又开始怂了, 他是被张梦甫的包养论吓怕了，心想要是傅先生要还是不理他，等他回来就就只能等他从欧洲回来自己去找傅寒生。
  乔羽就带着这种别扭的心情等到了最后一刻，这才不情不愿地登上了飞机，然而没想到刚一落座,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寒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报纸，一副优雅自在的模样。他身穿高定西装，旁边放着公文包，正在翻着看新闻。
  见对面的人终于来了，傅寒生抬起头来，手中的报纸“哗啦”翻了一下合上，他看向乔羽然后像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故作平淡道：“你终于上飞机了。”
  乔羽懵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傅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顿了顿，乔羽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连忙小心翼翼道：“傅先生正好也出差是吗？那个……真是巧……”
  傅寒生定定看着他，淡色的眸子里面蕴藏着说不出的情绪变化，他道：“是挺巧，买到了最后一张机票，不然就要到欧洲去找你了。”
  乔羽听到这话，有点不敢置信又有点偷偷欣喜，看了他许久才小心翼翼道：“傅先生，你、你是因为我来的吗？”
  傅寒生表情既有点无奈，又有点坚定，道：“乔乔，除了你，我这一辈子也没为谁做过这种事。”
  乔羽的心跳骤然加速，全世界在这一瞬间一下子消音了，“砰砰砰”的全是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像是在撞击骨骼一样，像是想要逃脱束缚。
  傅寒生的表情却更加严肃而认真，他身体前倾，正色道：“乔乔我知道你心存疑虑，你就算心里怨我，我也是理解的。只是还请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听一下我的解释。”
  乔羽从来没见过傅寒生这么郑重地跟自己说话，他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
  然而没想到傅寒生在这时却低声道：“乔乔，我喜欢你。”
  太、太犯规了！
  乔羽一下子脸就红得要炸了，，他第一反应是看看周围左右，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一边才放心。
  乔羽红着脸心想，哪有人解释的时候先表白的？
  幸好、幸好没被人听到！
  乔羽刚要抬头瞪他，傅寒生却又说了第二句，道：但我可能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这两句话一出来，乔羽就直接傻了，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傅寒生的话又像表白又像拒绝……乔羽的心情也就跟着大起大落。
  傅寒生大概也知道乔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乔羽，道：“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纸张的细腻、装订精细，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上面的一行小字“傅氏脑域研究所”，报告负责人是谢斜。
  乔羽虽然还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但却有些不安，他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原本喜悦的心情被冲的淡了，反倒是慌张更盛了些。
  乔羽再一次转头去看周围，确实带着些警惕的，他隐隐知道这里面一定是藏着傅寒生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怕不会有几个人知晓。
  傅寒生在对面静静等着他，目光温柔。他道：“乔乔别担心，周围不会有人注意的。”
  他们负责人给乔羽订的是头等舱，座位间隔大，个人素养高，客人们都是身份地位很高的人，从来不关心别人的私事，哪怕乔羽已然是火遍华国的明星，在头等舱也不会引起什么特别的关注。
  傅寒生知道此事严重，原本就打算找一个安静又安全的地方跟乔羽好好谈。然而却收到了乔羽要出国的消息，仓促之下只能追了过来，把周围座椅都包了，也算勉强制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乔羽点了点头，乖乖“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靠窗的地方，天是蔚蓝天空，另一边却是无人的座位，两个人互相看着，傅寒生笑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乔羽柔软的头发。
  乔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开了封面。
  这份报告里面是由一个个严谨而繁多的数据堆成的，都是一些专业的医用词汇，身体数据线状图。
  乔羽开始还认认真真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看，后来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烦躁地快速翻看着这几页纸——他明明知道这份文件里必然有些秘密，他却看不出来。
  傅寒生伸手抓住了乔羽的手，控制着少年翻纸张的速度，低声道：“乔乔，慢点翻，别划着手。”
  乔羽既困惑又委屈，抬起头看着他烦闷道：“这到底是什么啊？我根本看不懂！”
  傅寒生只是淡淡笑了笑。
  乔羽看着他的笑容突然冷静了些，他其实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其实傅寒生既然决定要跟自己坦白了，那自己直接问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因而乔羽深吸了一口气，放松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啊？”
  傅寒生拿着乔羽的手反到最后一页，指着结论的那一行字道：“就是这个意思。”
  乔羽顿了一下，目光慢慢移向那行子，然后开始不自觉地嘴角向下抿了抿。
  “发病原因不明，病症位置具体位置不明，症状疑似脑部肿瘤”
  乔羽虽然不知道这份报告的数据来源到底是谁，但内心早就有了一个不想承认的猜测。
  乔羽挣扎道：“傅先生，这是谁的病例啊？不是你的对吧？你健健康康的没什么问题的！”
  乔羽目光定定看着傅寒生，带了些希望，像是恨不得傅寒生马上点头一样。
  然而傅寒生却有些不近人情地打断乔羽的幻想，道：“是我的。”
  乔羽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低下头不说话了。
  脑部问题在这两辈子都是大病，除非是末世里已经变异的人出现头痛的状况，不然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傻瓜，我又没说完……”
  傅寒生见乔羽眼圈红了，心里也是一阵心疼。他又伸手揉了一把乔羽的头发，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了几个文件递给乔羽道：“这是我这段时期的复查状况。”
  乔羽再一次见到这些病例文件，心里很是抗拒。尽管乔羽知道里面也许会有些不同，甚至很可能是傅寒生好转的信息，却仍然害怕那百分之一的恶化消息。
  傅寒生无奈只能自己伸手翻开，这些文件中的每一个数据都在变化。傅寒生修长的手指指着文件上的数据仔细的跟乔羽讲讲细节，然而乔羽还没等明白，便首先翻到最后一页的结论，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乔羽一下子就要哭了，用力拍下去这个病例，向下抿着嘴道：“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还要再看第二遍？！”
  乔羽说完就不想再理睬傅寒生了，气得他眼眶红红的，扭着身子假装在看窗外的天。
  他是委屈的，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穿越两个世界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那么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她，结果却出现了这么狗血的问题。
  乔羽心里难受，却又忍不住担心傅寒生，没憋一会儿泪，又带着哭腔道：“傅先生，你不会真的活不下去吧？”
  乔羽说完这话自己反倒是一下子掉眼泪了，而眼泪掉了一滴还被人发现，乔羽也不在乎了，“呜呜”得就开始哭了起来。
  “乔乔，别哭……”
  傅寒生见乔羽掉眼泪，整个人就像是比被人捅了一刀还要难受，他皱着眉伸手想要去擦乔羽的眼泪，却又被乔羽打掉了。
  只是傅寒生在这种时候态度十分强硬，乔羽不让他擦眼泪，他就直接站起来抱住了乔羽，然后低头亲吻了他。
  “乔乔，别哭了。我能活下去的。这些文件都在说明我的身体在变好，说不定很快就会没什么事情的。”
  乔羽泪眼汪汪地看着傅寒生，这时候也不管什么外人在看，什么动作亲密了，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傅寒生，可怜兮兮道：“真的？”
  傅寒生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眸定定道：“真的，而且我好好活下去，要靠你。”
  第85章 坦白秘密
  傅寒生的坦白来得总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乔羽的思维受到了极大地冲击, 一时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看不懂, 我教你看就是了。”
  傅寒生揉了一下乔羽的头发, 趁机跟他讲解了那些文件，那些数据和曲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傅寒生又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乔羽很眼熟, 就是他扔在傅寒生家的那份事关自己的调研报告，这也是两个人算是有点小矛盾的开端。
  傅寒生看着乔羽认真道：“这几份文件是我人生的最大秘密, 除了一直在跟随治疗我的一生谢斜, 现在只有你最清楚不过了。而下面我说的这些, 终此一生也只会有我们两个人清楚，或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但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
  傅寒生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乔羽道：“我们的缘分源于此，天生的矛盾也源于此。”
  乔羽心跳加快，直觉傅寒生下面说出的事情很可能会直接改变连两个人的关系, 甚至会改变他的人生。
  然而乔羽却不得不听, 也迫切的想要去听，乔羽希望跟傅寒生靠的在近一点, 而这一刻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傅寒生同样怀着相同的想法, 他知道乔羽身上只怕会有很多秘密，而他们到底要不要分道扬镳就在此刻，看乔羽是什么反应了。
  傅寒生是愿意相信乔羽的, 他已经赌上了一切，一但乔羽闭口不言，傅寒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傅寒生努力让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道：“乔乔，你知道你的声音是与众不同的吗？似乎可以治病……”
  乔羽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傅寒生不知道怎么就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乔羽的并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他，也许又是因为终于要把这件事情说出了口。
  “其实我第一次在酒吧里见到你，就是因为你的声音……”
  傅寒生从第一次见到乔羽开始讲起，把自己的每一分心态变化都愿意坦诚且透明的摊开在乔羽面前。
  这种坦诚是难得可贵的，傅寒生从未做到对任何人全部的坦白，包括自己的父母。
  因为傅寒生觉得他同样需要乔羽去坦白，既然如此就只能先将自己透明成一块脆弱的玻璃，乔羽一句质疑他的话语就可以将傅寒生自己击碎。